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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天狼星的练习从单方面的吊打变成了哈莉满屋子乱窜，终于在四月份，哈莉已经能在满屋子乱窜的过程中用上几个魔咒了——另一个好消息是，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练习，哈莉终于在幻影显形课程中成功做到了消失后在木圈里现身，从那之后她没有再在这门课上失败过。

而小天狼星这边，因为他的教室里依然被霍格沃茨魔法保护，哈莉无法做到在这里幻影移形。自从小天狼星在教室里加固了防御咒语，为了避免打坏了桌椅墙面地板，哈莉就彻底不管不顾地乱窜了。

小天狼星坚持要他们都用无声咒。哈莉刚做好战斗准备，他的魔咒就突然飞了过来，哈莉用障碍重重弹飞了，随即用另一个缴械咒去攻击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迈步躲开一击，继续追击。哈莉这几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战斗中与其逃跑，不如正面应战——把后背暴露给对方是最愚蠢的行为。战斗中的躲闪自然不算逃跑，那只是战斗中的一环。

和小天狼星一对一作战，只要哈莉不退缩，那就不需要在意后背，只用专心。他们两个的咒语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弹到了教室的边缘，没有造成破坏。小天狼星乘胜追击，哈莉甩飞一个又来一个，她只能迅速躲闪，在躲闪时抽出间隙发射咒语，却还是被小天狼星的防护咒挡掉，发出一声巨响。哈莉刚刚站稳，小天狼星又是一道咒语，哈莉有点狼狈地躲过，咒语打飞了一把椅子。

哈莉立刻甩出魔咒，但小天狼星就像是预料到了一样躲了过去，只有长袍一角被魔法打中。哈莉这些天培养出的战斗意识让她身体先于思考地躲避，果然，她刚刚站立的地方被红光打中。她飞速出击，而小天狼星也一一招架下来，同时发动进攻，哈莉用障碍咒挡住了，同时使用缴械咒，和小天狼星的咒语同时飞出，两道红光再次在空中相撞。

魔咒碰撞的小型爆炸再次挡住了视野，哈莉的手震得发麻，她本能地用出一道障碍咒，然而下一秒，小天狼星的魔杖抵住了哈莉的后背。

“你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哈莉投降说。

小天狼星一把夺过她的魔杖，“爆炸的时候。”他笑着说，“不过，大多数巫师是不会像我这样干的。”

“太麻瓜了。”哈莉说。

烟雾逐渐散去，小天狼星用魔法恢复了被打飞的桌椅，他们各自坐下，“你的手怎么样？”

多日的练习，哈莉的手心已经被魔杖磨破皮，前几天已经起了水泡，但她不打算因此停下来，只好变换拿魔杖的手势，但似乎并不会有明显的改善。

哈莉把手递给他，她手心里确实一阵阵发疼，水泡被磨破，出了血。看来只要是握住魔杖就会有这种影响，哈莉不打算在战斗中轻轻拿着魔杖，那样的话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小天狼星“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就好像是他的手心出血一样。“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看着他起身去办公室，哈莉无所谓地说，“没关系，磨成茧子就好了。”

他很快拿了药，“你坚持要模拟实战，说实话，我不是那么赞成，从一开始就是。”他把药和绷带放在桌子上，再次拿起哈莉的手，“你才十六岁，和战争中间有很远的距离。我想，或许是因为你被人称作‘救世之星’给了你太大压力？”

哈莉的手被小天狼星抓着，想抽回来也做不到，她只能看着他打开白鲜香精的瓶子，用棉签给她上药。白鲜香精沾到伤口，疼得哈莉龇牙咧嘴。

“忍一下就好了。”小天狼星说。

“你明明知道战争并不会因为我是未成年人就网开一面。”哈莉说，“而且如果不练习，毕业之后失去庇护直面战争，那不是更残酷吗？”

“你说的有道理，哈莉。”小天狼星的语气柔和，“我年轻的时候，伏地魔在崛起，那是第一场战争：我们在学校里也意识到了危险——我和莱姆斯，还有你爸爸。当然，彼得那时候也是我们的一员。我们也自己练习魔咒。”

“这是明智的决定。”哈莉说。

“但是我们没有像你这样高强度地练习。”小天狼星说，“如果不是你央求我这样练习，我是绝不会让十六岁的孩子这样的。”

白鲜香精已经蒸腾出绿色的雾气，小天狼星擦掉哈莉手上的血，又在伤口上涂了一层魔药。他拿来绷带，缠在哈莉手上。

“伏地魔杀了我爸妈。”哈莉低声说。

她抬起眼睛，看到小天狼星紧抿的嘴唇。

“他没打算放过我。”她继续说。

“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小天狼星叹气说，“你现在已经超过大多数食死徒了。食死徒有不少乌合之众，但也不乏有真本事的家伙，我想，你如果和那些人对战，也很可能占据上风。”

他提起长袍，指着那个被哈莉的魔咒打中的地方：咒语烧穿了一个小洞。

“我这些年和食死徒发生了几场战役。这是凤凰社的任务，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叫别人知道。”小天狼星说，“我知道他们的水平。”

他仔细地把绷带缠在哈莉的手指上。正在愈合的伤口一阵阵发痒。

“真的吗？”哈莉问。

“我不会对你说谎。”小天狼星说，“你缺少的是经验，哈莉。虽然我不希望你上战场，我一直希望我们这一代人能结束战争。”

哈莉反握住了小天狼星的手，上过药、缠着绷带的手还有点僵硬。

“你千万不要死，小天狼星。”她说。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笑了。

“那就为我祈祷吧。”他说。似乎刚刚的对话实在过于沉重，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们应该说一点轻松的话题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小天狼星教低年级上课时的趣事，又说起了莱姆斯。

“唐克斯喜欢莱姆斯吗？”哈莉问，“我是这么猜的。”

“这应该不是猜想了。我认为我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小天狼星笑道。

“唐克斯的守护神变得和莱姆斯一样了？”哈莉问。

“是的，你猜的没错。”

“所以，你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吗？”哈莉说。

“我看他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接受了？”

“是啊，毕竟唐克斯那么坚持，她确实是个有毅力的人。”小天狼星说，“而且战争时期，有一个牵挂的人是很重要的。爱是魔法——虽然肉麻，但是还是有点道理。”

哈莉笑了笑，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唐克斯刚毕业。”她说，“唐克斯比我大七岁，我和她聊天时说过。”

“哦？”

“那就是说，她和莱姆斯差十三岁。”

“……是啊。”小天狼星说，“不过，年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很明显，话一出口，小天狼星就后悔了——哈莉看着他，相信他绝对是想到了五年级圣诞节的事。那时候哈莉向他“表白”之后他就说过，他和哈莉差二十岁，所以并不合适。

哈莉心中暗笑。

“说起来，你没有在和人约会吗，哈莉？”小天狼星转移话题说，“我还以为你会和弗朗茨复合。”

“目前看来是不会和弗朗茨在一起啦。”哈莉说，“而且我不想和人约会。毕竟已经有了一个战争中牵挂的人，也不需要再多一个。”

“是谁？”小天狼星顿了顿，“我吗？”

“当然了。”哈莉说，“而且我以为对你来说这样的人是我。”

“是你，”小天狼星纠结了一下，“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喜欢我吗？”哈莉故意用了一个很容易误会的说法。

“什么？不——我是说——”他顿了顿，似乎用了几秒钟组织语言，“哈莉，我不想对不起我的好朋友。”

哈莉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转过几种方案。最后她说，“所以说，如果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儿，你会考虑……”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说。

哈莉点点头：他没直接否定，这就和肯定是差不多的意思。顺性别直男的内心一点都不复杂，这事她在上辈子就清楚了，尤其是在感情中。

这时候应该见好就收，哈莉于是笑了，“我得回去写作业了。”她说。

“好的。”小天狼星说，“明天见。”

“明天见，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道德感确实很高，不过哈莉也不打算一举拿下他。六年级以来他们几乎每一天都花很多时间待在一起，哈莉用于和朋友相处的时间被压缩了。有这么久的时间基础，哈莉敢肯定小天狼星对她的好感，但要想突破小天狼星的道德感？恐怕还要更多的耐心。

不过，哈莉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况且她也没必要真的搞定小天狼星，撩完就跑留下小天狼星一个人纠结岂不是更有意思？

从这天之后，哈莉就好像没有和小天狼星提过此事一样。说到底，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小天狼星直接说过“我喜欢你”。哈莉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捉弄正直的格兰芬多的癖好。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学习，照常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晚上去小天狼星那里练习实战。一个星期之后，哈莉吃过晚饭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她发现布告栏上贴出了一张新告示，通知幻影显形考试的日期：第一场考试（四月二十一日）前，年满十七岁的同学可报名到霍格莫德参加特殊训练（有严格监督）。

“完了！”潘西焦虑地说，“我上一次分体了——我通过不了的话——”

“我甚至至今没有成功过。”达芙妮痛苦地说。

唯一保持了成功的哈莉也十分痛苦：“我还有四个月才满十七岁！”

六年级们浪费了很多时间唠叨对幻影显形的担心，哈莉倒是想去霍格莫德参加训练，只可惜她的年龄受限。好在这样的不止她一个人，德拉科也因为年龄而去不了。

小天狼星的黑魔法防御术已经成为现在霍格沃茨学生最喜欢的课程——他不布置论文，这一点让他远远超过了其他老师。四月间，所有六年级学生都学会了守护神咒，最差的也可以用魔杖发出白色的光芒，这在小天狼星那里是“及格”。小天狼星从来不给人不及格。

上课时，他也从来不介意大家随便提问题。当然了，重视纪律的学生，譬如赫敏，可能对此并不特别喜欢。

“先生，”西莫说，“我有个问题，怎么区分阴尸和幽灵呢？因为《预言家日报》中提到了阴尸。”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报纸上的那个所谓的阴尸只是一个名叫蒙顿格斯·弗莱奇的小偷。”他说，“如果你真的要分辨，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幽灵是透明的而阴尸不是。阴尸是死尸，被黑巫师唤起操控，他们没有生命和灵魂，只是黑巫师的傀儡。而幽灵在城堡里很常见，他们是死去的人的灵魂留在世间的印记。”

蒙顿格斯·弗莱奇假扮阴尸入室盗窃被捕，虽然他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但小天狼星似乎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他之前试图偷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有家族纹章的酒杯被克利切逮住了，小天狼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却还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这周末，大多数六年级都要出发去霍格莫德。这天天气又特别好，春意融融，是很久以来难得看到的一个晴天。而哈莉只好留在城堡里。

她这天上午和弗朗茨交换了新的炼金术心得，哈莉已经开始制作可以用于战斗的炼金制品，她此前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玩意，这次她打算制作一个假人。炼金术人偶在几个世纪以前很受重视，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归类为黑魔法，或许是因为被黑巫师用得太多了。

试验品是几个炼金术制作的小动物——一号制品是炼金老鼠，移动速度比较快，用一张写了对应魔文的卡片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操作，可以向各个方向跑，也可以叼东西。二号制品是炼金红胸鸲，可以飞，也可以叼东西、抓东西，这是在哈莉练成阿尼玛格斯之后制作的，它比老鼠进步的地方在于，老鼠的控制卡片必须用魔杖指着、念出咒语才行，而红胸鸲不必拿着卡片，可以把卡片放在身上，并且用无声咒。

这两种小东西，哈莉都做了五六只。

炼金术制品哪怕长得像生物，也只是机械罢了。制作老鼠和鸟类是很简单的，哈莉抓了几只动物用人道手段（阿瓦达索命）杀死，又捡了几个动物尸体，把这些尸体淘洗干净、做好防腐，加装机械，刻录符文，注入魔法，虽然有点麻烦，但并不难。当然，这套工序下来哈莉确实有一种黑巫师的自觉。

但是，想要做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