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橘姐喂完猫条后,竹南庭搬起自己的椅子坐到马玉欣旁边。
“马姐,群里说的什么情况,宋翠莲说龙海民杀害自己的弟弟,龙海民却不承认,还说当年宋时自杀后宋翠莲就疯了,怎么又和去年抓的那个半盲有关?”
竹南庭当时就是看到群里有人说龙海民提到了一个瞎眼道士,这使她瞬间清醒过来,又是那个道士。
马玉欣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回想了一下两小时前的审讯。
“按照龙海民的说法,宋翠莲被宋时的死刺激到了,当时他以为宋翠莲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就想去庙里找人,不过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半盲,半盲直接说出来他遇到的事,于是他就信了半盲有本事,就带他回家。”
马玉欣喝一口枸杞茶继续说: “他的描述中是半盲做了什么后,宋翠莲从暴躁疯癫的状态变得安静痴傻,有时候会有些疯癫,但不会做出危险的事,但这与宋翠莲的说法不一致。
“宋翠莲说她知道宋时是被龙海民杀死的,她当时想的是要复仇,结果她打不过龙海民,反而被他绑住锁在家里,突然有天家里来了个自称道士的人,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感觉从那之后,自己的意识一直是模糊的,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不受自身控制。”
马玉欣揉了下眼睛开始吐槽: “龙海民说那道士有本事,做法厉害,我觉得是用了催眠术吧,虽然催眠也很玄乎。”
说到这里,竹南庭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魂魄,如果宋翠莲说的是真的,那说明她之前缺失的魂魄,很有可能是半盲动的手脚。
两者的说法截然不同,又涉及到些玄幻无法证实的东西,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是要再听听这故事中的第三人如何讲述。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竹南庭转头看向那人: “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审讯半盲?”
岚月左手搭在马玉欣椅子上,右手一伸将一块薄荷糖递到马玉欣面前。
“今天下午去,你俩不再休息会儿?”岚月看向竹南庭,一摸裤兜,没糖了。
马玉欣将薄荷糖塞进嘴里,有些无奈地看向她: “岚队,你都给我吃薄荷糖了. . . . . .”
岚队尴尬一笑: “我不是怕你低血糖来着。”
“你们趁现在都给我去休息,现在暂时没你们什么事。”赵局顶着黑眼圈突然出现。
“那.... ..”
“那什么那,你们三赶紧去睡觉!”见马玉欣犹犹豫豫开口要说什么,赵局直接打断她。
说完赵局捧着茶杯急匆匆赶回自己办公室。
马玉欣将自己的折叠小床拉出来,见岚月还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于是她又去把岚月的折叠小床拉出来。
“岚队,快眯一会儿,别想了,不然我给赵局告状啊!”马玉欣使劲拍了拍小床。
竹南庭将椅子拉回自己的位置,见马玉欣已乖乖躺好,岚月也坐在小床上思考着什么,于是她趴在桌子上想宋时死亡的真相是什么样子的。
十年过去,宋时的魂魄可能早已投胎了,之前看群消息,当年宋时的死被判定为自杀,当时的大桥上有许多目击证人,都能证实他是自己跳河的,旁边并没有其他人,想到这里,竹南庭又联想不知道多少年前,自己也遇到过一个跳桥自杀的鬼魂。
思绪回到现在,那听宋翠莲的意思,可能是龙海民对宋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导致宋时跳河,那. . . . . .
正专心发散思维的竹南庭鼻翼微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抬头往旁边看去,那人正小心翼翼地扯着她衣角。
“阿庭,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阎?墨望着竹南庭心疼得很。
“阿墨. . .你. . .你怎么来了?”突然被自己女友美颜暴击,竹南庭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阎?墨看着她这有些惊讶与疑惑的小表情,没忍住弯腰伸手环抱住她:
“我想你了,你都不. . . . . .”
突然被抱住的竹南庭反应过来,这是在办公室,于是赶紧伸手捂住阎?墨的嘴: “嘘!”然后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马玉欣和岚月。
先前眼睛瞪得溜圆的马玉欣此时瞬间“入睡” ,还有之前坐在小床上思考案子的岚队,此时也已经躺好“熟睡” 。
见怀里人的脸蛋逐渐变红,阎?墨松开了她,端端正正站在她身旁。
“我和常谛来帮他室友了解一些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阎?墨左手抚上竹南庭的后颈轻轻按揉。
竹南庭伸手牵住阎?墨捶在身侧的右手,低着头有些害羞地说出了心里话: “想...想你的。”
这话一出,阎?墨面上的笑容与心中的喜欢更甚。
她俯身快速在竹南庭脸上亲了一口: “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这人亲完就跑,留下后知后觉的竹南庭红着脸,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臂弯中。
等阎?墨离开办公室后,本来“熟睡”的两人突然发出“啧啧”的调侃声,这下竹南庭更想将自己埋进抽屉里了。
但过了十几秒后,她渐渐开始犯困,一低头就看见摆放好的折叠小床,于是乖乖躺上去小憩。
常谛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阎?墨,想吐槽些什么,又不敢说出来,于是小声提醒一句: “去找其他人问问陆文希的事?”
“嗯。”
简单冷漠地回答,完全没有先前对竹警官那样的温柔,常谛噘嘴表示不满与伤心。
呜呜呜,阎宝好双标哦。
看到他表情的阎宝只是扫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会他。
负责高空抛物砸伤行人案件的警察,此时正在局里查看监控。原本这类事件由当地派出所出警调查就可以,但这次出事的是陆氏集团继承人,市领导都有出面提到过尽快查清原因。
那位警察也认识阎?墨,竹南庭女朋友这个八卦,他还是最先吃到的。
常谛从一个大箱子中拿出一瓶咖啡,顺手拧开递到他面前: “辛苦你们了。”
吴警官笑着接过: “谢了。”
刚喝一口咖啡,电脑中监控画面闪过的一幕让他突然激动起来。
“找到了!”
见吴警官有所突破,常谛与阎?墨同他小声道别后离开。
常谛打开宿舍群就看到李羽新在疯狂艾特他。
白毛是最帅的:【有线索了,快了,快了,大家不要急】
炸毛羽毛球:【你说儿豁】
文武不双全:【不愧是常哥】
白毛是最帅的:【感谢警察叔叔】
炸毛羽毛球:【感谢警察叔叔】
文武不双全:【感谢警察叔叔】
人杰做不了:【感谢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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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太阳将地面灼烧得烫脚,成谭监狱外一只小黄狗趴在树下吐着舌头乘凉。
“不是,今天啷个浪个热嘛,这儿水都没得喝。”
或许是有人听到了小黄狗的吐槽,一名女子倒了些水在它面前,正好面前的小坑能盛水。
“竹子?”岚月与监狱大门口站岗的人交流后,一转身就发现跟在身后的竹南庭不见了。
竹南庭蹭地一下站起来朝她跑去: “师父我在!”
抬眼朝竹南庭跑来的方向看去,岚月有些无奈: “我该庆幸猫狗不会拐卖你。”
刚到岚月面前的竹南庭:???
岚月还记得以前带着六岁的竹南庭出去玩,她去商店里买水喝,出来就看见一对大妈大叔拉着小竹南庭。
大妈拿着一根超大的棒棒糖哄着小竹南庭: “妹妹回切了嘛,我都给你买棒棒糖咯。”
小竹南庭嫌弃地拍着大妈大叔的手: “你们放手,我有爸爸妈妈,我爸爸是警察,你们骗不到我!”
这时一位牵着黄色拉布拉多的女子经过,小竹南庭眼眸一亮,使劲挣脱两人后跑向拉布拉多,然后紧紧抱住它。
“大姐姐你养的大狗狗好乖啊,你一定是好人!”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大狗狗主人看了一眼人贩子那边,此时岚月已经走过来。
“竹子!你别乱跑!”岚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向那俩人贩子: “我已经报警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于是赶紧离开。
最后,这个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
总之,人贩子拐不走竹南庭,但人贩子带猫狗的话. . . . . .
“岚姐你在笑什么,感觉你是在笑我,但没有证据。”竹南庭见岚月看着她笑,总觉得对她来说,大概率是自己以前的糗事。
“你猜对了,但我可以翻供,走吧,手续检查完了。”
切换到工作状态,两人一起去见半盲。
半盲的真名叫刘真,之前收网文人制毒、贩毒犯罪集团时抓住的,刘真没有参与过制毒、贩毒,也没有杀过人,没有参与这个集团任何犯罪活动,但上面下命令,他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具体的原因并没有公开。
“刘真,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一些事情吗?”岚月隔着一道防弹玻璃朝刘真问话。
刘真仿佛早已猜到她们会来找他: “我知道你们想问哪一件事,不过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那人是他。”
岚月没有在继续问话,她等着刘真自己说。
“我以为当时我救了一个人,没想到,可笑吧警官?”
岚月并没有回应他,竹南庭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不认为你当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且你真的认为是救了她?”
听到竹南庭的话,刘真有些惊讶,但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他转头看向竹南庭的方向: “你说的对。”
对于两人谜语人一样的对话,岚月选择不去深究,她手指敲了敲台面: “现在龙海民和宋翠莲的供词相悖,你作为当事人之一,我们需要你的证词。”
刘真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摸了一下他早已看不见的双眼,随后开口道: “那时候我还没有全盲,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 . . . .”
十年前,刘真穿着道袍穷游到离小沟村两公里的小镇上,在遇到龙海民的前一天,他算到会在这附近遇到某种个奇特命格的女人。
听人说小镇上有个小庙,他打算去那附近摆摊换点食物果腹,就是在这路上,他遇到了龙海民。
感知到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周身杀气浓郁,刘真悄悄算了一卦,发现这人身边之人将会有无妄之灾,而且与前一天算的有些许重合。
那时的他想着帮一帮无辜之人,或就是想见识一下那命格奇特之人,就出声叫住了龙海民。
他对龙海民说,莫造杀孽,说不定这人以后还能帮到你。
龙海民嗤笑一声,拿着新买的剁骨刀挽了一个圈,笑着看着他:“瞎说些啥子,莫打胡乱说。”
半盲突然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杀意直直朝他袭来,他故作镇定回答:“我眼瞎,但不会瞎说,我能让她打消此时的念头,你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龙海民发现他好像真的看不见,又觉得这瞎眼道士好玩:“有点意思,瞎子道士,让我看看你有啥子本事。”
龙海民左手重重在刘真肩膀上一拍: “走哇。”
他刚走两步反应过来什么,于是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刘真,笑道: “哈哈哈哈,你看,忘记你看不到了,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开车来,瞎子道士你莫跑了啊。”
龙海民让刘真上车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他的眼睛,为了保险起见,万一这道士是装瞎呢?
刘真坐在龙海民车上一言未发,闭眼算着些什么,到达目的地后,龙海民将他请下车。
走到一个房间内,刘真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呜咽声,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即使刘真眼睛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那女人浓浓的恨意,还有一道杀意直指他身旁的龙海民。
“啪!”
龙海民被那女人吵得心烦,上去就是一巴掌帅在她脸上,但这并没有让她安静下来。
刘真从她的呜呜声中,感觉到她说的应该是,“你不得好死。”
趁此刘真算了一下,这女人果然是他前一日算到的人,只不过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瞎子道士,看你咯,收拾两个人,还是有些麻烦嘞。”龙海民用剁骨刀的刀柄戳了一下刘真。